•       昨天睡觉前,在微博上信誓旦旦地写了一句“切~不就是愚人节吗?你们都来骗我吧,谁骗成了请谁吃饭。”然后,就在今天早上,踏入教室的第一刻,就毫无防备地被两个极为面善的七年级小姑娘耍了个正着。

         她俩最先跑进教室,那个平时最老实,总是考第一名的姑娘对我说:老师,今天就我们俩上课了,剩下几个男生都不来了。我问为什么。(这第一回合,不能算我输,因为他们阿迈勒动不动就放假,要不就是给学生集会等等,总有各种突然不上课的理由……)她回答说:他们都病了,集体感冒了。(这也不能怪我,这年头,奇形怪状的事儿多了,谁知道会不会爆发什么莫名其妙的传染病……)我诧异地问:怎么就突然都病了?那我得去和你们的supervisor说一下,如果这样,今天的课就不能上了……直到这时候他们才回答说昨天全体去了Faraya(黎国某雪山,并且是他们上周春游的地方),我才恍惚间觉得不妙。随后那几个男孩子纷纷赶到,两个姑娘笑了,问我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?我顿时觉得自己是个白痴,不但被骗了,还被年纪比自己小一半儿的孩子骗子,当时只是在庆幸他们上不了新浪微博,同时我还没教他们“骗成了,我请吃饭”是什么意思。后来的几个男孩儿想用同样的方法骗我,发现没成功,就责怪那些在他们的谎言中“不会来上课的”更后来的同学来得太快了……

          窗外阳光正好,四月初,是北京最好的春天,温暖却短暂。而在贝鲁特,已经有了初夏的温度。从教室的窗口望出去,是通向机场的高速,和高速边一望无际的地中海。我突然笑了,很开心,也许是因为这明媚的阳光,也许是因为自己被骗的囧态,也许是庆幸自己仍旧和一群无邪的孩子在一起相处。小朋友的话总是值得信赖的,他们的谎言没有恶意,也略显拙劣,却还是把我骗到了。

          所以我防错了对象,身边的同龄人或是更年长的人,早就没有了过愚人节的兴致,所以我那些信誓旦旦根本没用。曾几何时,我们也有过这样的欢声笑语,课间的嬉笑,被骗的脸红。

          我在黑板上写下了“愚人节”这几个中文字,教他们怎么说。突然觉得中文无比强大。一个“愚”字,既可以指单纯愚钝而被骗了的人,也可以当作动词,表达这是一个“骗人”的节日。好过简简单单的“Fools’ day” 。

          我又想到了相隔千万里的好姐妹,我记得她对我说过,好庆幸纵然十几年间,发生了如此之多的变化,但我们还在一起,我们关注彼此的动态,我们在对方生日的时候互寄明信片,我们看对方的每一张照片,每一篇日志,虽然多数时候并不留言。我们每次见面,都要抓紧时间躺在一张大床上聊天聊到天亮,说那些只能和彼此分享的秘密。虽然我们现在分隔在不同的大洲,但是感情从未变过。那么,当你现在孤单一个人的时候,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呢?那些一起笑一起闹,听着对方的故事自己却也会流泪的日子,总是在我的脑海盘旋,你说想让我抱抱,我多希望能飞到你身边给你安慰……闺蜜就是这样一个人,不是吗?

          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一个“愚”人的国度,有的时候自己是个“愚”人,被人骗,但却很开心,就像我今天早上的经历。有的时候“愚”了人,也很开心,就像那天我远隔千里制造的惊喜。唯独做不到的,是自己“愚”自己。其实我们都知道自己要什么,要怎么做。说不知道的时候,只是因为不想做,或者做不到,然后逃避到自创的“愚”人国度。